【双黑】不眠之夜殉情未遂

*两小时短打,根据@百鬼夜泠 提供的歌词'can you kill me again'开了脑洞(但没有写得很好十分抱歉
*结尾有注解
*前作《天上人间》的后续


城内一片阴霾,颇似几世纪前毒雾弥漫的伦蒂尼恩。楼下的吉卜赛老妪伴着女佣低沉地向他点了点头,便领他沿着劣质霓虹环绕的旋转台阶拾级而上,到了城市巨蟒的腹腔之中,其间能窥见一颗跳动缓慢,肮脏玷污了的心脏。

室内的陈旧留声机播放着80年代的蓝调乐曲,而位于苏活的酒吧在跨年夜俨然成为一座不夜城,聚集了从各地奔赴而来的年轻人,忽略了这狭间小巷中过于破旧的长廊楼台。女仆与老妪的奇特组合在他上楼之后便不见踪影,中原中也把一枚金色硬币投进贩卖机中交换一杯太过浓郁的热可可;将近午夜的伦敦城内风雨交加,躲在屋檐下手捧热可可或许会增添温暖。

跨年的夜晚每个人带着目的而来,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召他入屋;很快门开了,走出一个瘦弱的东方女孩,她的双手瘦削,稻草色的头发晕着一圈原本的黑,她并不言语,只是握住中也的一双手并不放开。这双手杀过恶人,抚过仇人,并温情地替他的仇人挡过子弹,留下一到疤痕,现在被姑娘握在手心,融合进了双倍热可可的温暖。头顶的电灯忽明忽闪,吸引寒冷的飞蛾横冲直撞,接着死去。

人在海外免不得被讹,还好他有钱;此时中原中也早已瞥见女孩背后那张破旧的床和脏兮兮的床单,她的沾着脏污的长裙,猜出了七八九十分的用意。这是出卖身体的交易,而他恰巧被拖入其中。他把一只手揣进口袋翻找,不出意料是一堆无用但徒增重量的硬币,他终于放开她的手,双手胡乱地比划加不成语句的沟通:credit card?

那女孩沉默地点了点头。真要命了,中原心想,现在连陪人睡觉都变得如此智能。屋内暖气尚足,脱了衬衫却骨寒;眼角余光之间他瞥见姑娘只穿了吊带衣衫,突然有些想为她披上一件马甲,恍惚之中想起了某个不眠的夜晚也是这样寒冷,两人抱拥在一起了也无法取暖。

与太宰治挤一张小床实属不易,趴在小床边上抽烟更不易,比较不适合暴揍咸猪手的那人。但是golden bat刚刚燃至末端,还有剩余的那大半截烟草可以享受,咸猪手在他的后背停留过了便颇有情趣的一路向下,抚过脊骨与锻炼良好的腰侧肌肉,在某个敏感的凹陷地带打转,不继续了。中原中也与这双手的主人不是情人关系,却得到过他爱情般假戏真做的炙热与亲吻,像是夜晚来袭击人睡的神话梦魔,趁着烟草燃尽的这一星半点时间里榨干了虚假情爱里剩余下的浪漫,然后他的呢喃轻软地盘旋进耳里:

能与你一起,简直是被杀死了那般的快活;
你要不要再杀死我一遍?

窗外的雨开始下得淅淅沥沥起来,晕起了窗户一角的雨雾。腰还是酸痛,手一抖在床单上留下一点烟灰。中原中也此刻不想下床,却也不想着手去清理任何一点床单上星星点点残留的污渍。此时此刻,与下雨天最配的还是烟草,他抬起手臂去捞第二支烟,恐吓咸猪手的主人再乱摸就杀了他,接着吩咐他替自己点上这支烟。太宰治蕴着一双桃花眼的笑意与恶作剧的喜悦,想蝴蝶那样狡猾又美丽地眨起眼来,他为中原点上烟,又在下一瞬间与他共享那些烟草气味。

此夜即是不眠之夜,仇人与仇人相互欢爱,一起放纵到时间尽头,最后亲吻着喂对方服下一颗子弹,睡去了,将快乐再留到理想乡。

快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太宰治蝴蝶葬身于火海,中原中也仍旧吸着烟,流连在深夜伦敦的街头,依靠着热可可与瘦弱的姑娘取暖。床仍然窄小,姑娘睡熟了,中原为她披件大衣,自己侧卧着,将半个身体露在外面。女孩儿与他缠绵,却有仇人邀请他入夜,蝴蝶太宰先生说和你一起的滋味美妙如同死亡,请你再杀死我一遍好吗?

过往的都钻进脑袋之中,爆裂了属于他的,仇人蝴蝶的记忆。好像那只蝴蝶要从胎记的部位破出去,剖烂了他腹中藏有的殉情未遂之爱。

你欠过谁的,最终会成为一枚浅色的痕迹,而美丽的东西太过脆弱,于火中消亡,留下一根触须捧在掌心,在火中烧得只剩下触须的蝴蝶也会重生吗?

他还流连忘返。



End.



-根据can you kill me again写的。在文中kill指代爱情,对于太宰来说与中也的爱情就像是自己被杀掉那样爽快又美妙。
-本文的故事背景发生在伦敦。在伦敦热闹市区的小巷里存在着一种掩人耳目的性交易…而这种交易通常发生在小楼内,而小楼外边则有异国老太太与她的女仆负责招客。
这个是我上课听到的感觉十分有意思(??)就用了…说白了中也先生是被强行嫖客了()
-中也爱太宰,但不愿意承认是爱人关系,只当仇人。无法忘记他的一切,在与别人相处时仍会想到某个不眠之夜发生的事情,像是不安分的蝴蝶一样总是被扰乱心绪,他怀念并伤感那些与太宰的回忆,太宰没有爱只有性,而他们在一起的时刻却仍使人快乐无比,他在这段记忆中流连忘返。
-标题出自椎名林檎《意识》,非常喜欢这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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