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ashi/大宫sk】慢慢

*请勿代入真人


两点一线的日子,穿梭于电视台与东京的家里,曾经是大野智全部的生活。
从jr.时代起就开始走的那条小路不算漫长,一路沿着河川与堤岸,低垂的天有火烧云的颜色,从眼前的一抹橙,径直蔓延到视野尽头烧起来的好看的红色,堆积着,好像是画笔下抹不开的一团。
大野智是一个人回家的。
也并不是说他从来就没有与别的人同行过,虽然与他同行的也仅仅只有那一个人而已。只是往往同行的路程之中只有对方单方面地在说话,他也只是会"嗯""是啊"这样简简单单的地回答着。渐渐地他的节目录到越来越晚,满天的星星代替了天空的火烧云,伴随在他回家的小路上。
其实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走都无伤大雅;只是两个人走路的时候,不免的总是会照顾到对方的脚步,放慢彼此的步伐;一条不长的路走得漫漫无尽,却也总是察觉不到该停脚的时候,等到对方提醒自己才知道已经到家了。
他觉得自己或许也不会是那种外向活泼的人,说不定在外人看来还会是稍稍有些阴暗的家伙。有人说慢热的人交起朋友来都付出十二分的努力与诚意,当成为他们的朋友以后,友情就真的会稳固到谁也拆不散。
或许二宫就是那一个人吧。
曾经有些沉默的那个少年,满脑子却总是有意思的事,而这点恰恰好是他最吸引自己的地方——大野觉得当年的自己一定是因为这个和二宫成为了朋友。
二宫和也很适合做一个故事的讲述者 。他总能把脑子里那些有趣的事情用自己独特的视角讲述出来;回家的路上,配合着彼此缓慢的步伐,有条不紊地道出事情的由来与经过,末了,再加上一个画龙点睛式的结尾。
“明天再见啊!”
到了分岔路口该分手的时候了,二宫向着左边走了,一边挥挥手作别,
是的,明天再见吧。
大野觉得自己挥手的时候总是很用力,
——明天再见了,小和。
但他喊出那个亲昵的称呼时也同样用力;
他是个慢热的人,那个曾经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口的亲昵称呼,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用力念着的名字,经过多久的时光之后,才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小和在前方回了头,停下脚步,
明天见呐,さとぴ。
他突然觉得自己向着右边回家的步伐也开始充盈起了勇气。

推开门,休息室里面其他的四个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
开机前大家都还在背着手中的台本,做足功课了之后才能够上台自如地说笑逗乐。自出道以来十七年的默契让大家早就对这些习以为常,当大野推门进房的时候也只是轻轻地点个头打个招呼罢了。
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他的目光很快地就扫过其他的三个人,开始寻找第四个人的身影。那个总是窝在边角小沙发里的人,今天也没在他的老位置上。
看到猫着背的青年也一如往常,不算大的休息室里找到他的那一瞬间却仿佛安下心来一般。
啊,他在的啊。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是令人安心的。
二宫他没在看台本,也没捧着他的游戏机;休息室的小窗台上放了一盆多肉植物,他趴在窗前,也不知道是在看植物,还是窗外的人来人往,
“哦,来啦。”
二宫有点懒洋洋地歪过头,半个脑袋枕在臂弯里,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个笑容,刘海遮盖下的茶色眼睛却带着一点余裕的神气。
大野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
依旧是简短的一个音节的回答,
明明是挚友,讲话却仅仅像是点到为止,仿佛彼此都心照不宣,好像是一种似有似无的距离感存在于两个人的步伐之间。
后来有人说,或许他俩就是维系着这样微弱的关心活下去的吧。
外景也好,拍摄也罢,五个人在一起的场景里二宫总是急匆匆地走得飞快,带着松本与相叶也跟在他背后加快了步伐。这个时候樱井或许会停下来等等他,身后的工作人员还顺带着调侃他一句,走起路来慢慢的像个小老头子一样。他对于玩笑话都一笑而过,只是不自觉地望向最前边那个人的背影,还有,偶尔回头时嘴角撇出的那一抹笑容。
人都成长了,成熟了,经历了许许多多,坎坷与成功,两者都是人生的一种催化成熟的药剂,把他们从天真沉默的少年们变成舞台上绽放光芒的人们。一夜之间被催熟的小苗开始生长成繁茂的大树了,他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洋溢地希望对方的眼中只有着自己;那种强烈的友情、甚至带上了那么一点占有欲的色彩。十七岁的他不会懂得,但现在已经不会再忘记的事实大概已经根植于心中了。
“ニノ?我只要看到ニノ笑了就会觉得很安心,好像什么辛酸的事都没有经历过一样。”
“为什么呢?”
短暂的停顿。
—“因为ニノ很温柔。”
他这样说。
大野还记得他们在回家路上总是见到的那只黑猫,天上的晚霞,还有同行者说话时候的样子。
那个小小年纪就有了猫背的少年,以大野的角度差不多只能看得见他的侧脸。
少年的他与现在的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长相也没什么变化,或许收敛了一些少年的性格吧。讲起话来那种得意的神情,讲到激动时还会胡乱地挥起手,有时还会不小心打到背后背着的那一把吉他。亮晶晶的茶色眼睛与唇下的那一颗黑痣都是他比任何人都还要鲜明的样子。
十八岁的大野智还留着出道时那种中分的长发,偶尔会被不认识的前辈说成是女孩子的容貌,有点闷闷的却埋头努力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不去挑拨别人,也不接受别人的挑衅。活得安静而平缓。
二宫告诉他自己曾经被欺负的事情,大概也是在某个沐浴着火烧云颜色的黄昏罢,天空还正是要转为夜晚的时刻,互相协调的步伐,偶尔会有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赶超他们的脚步。
大野走得缓慢,一旁的二宫斜着头看西方落下的太阳,拎着书包猫着背,左脸颊边贴了一枚创可贴,飘忽的眼神与向下撇的嘴角,倒有点活出了一些都不像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疲惫。
缓慢的步伐再也不能保持一致,落后的那个孩子低下头了,尽量保持平稳的语调里掺进了一丝颤抖,
“………在学校里,被不认识的人欺负了。”
左脸贴的创可贴分外扎眼,即使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大野也一定会知道创可贴下遮盖了一条伤疤;年少时的二宫一定也不会猜到的,不可思议的,肯定与压抑着倔强的回答。
“我会保护的…”
挤出这句话时好像牙齿都打架了,所以不成样子的断裂语句大概也会在传达给对方之前就消失在风中吧。
“小和,我会保护你的。”
执着的,一头往前甚至有点横冲直撞。弱小的拳头挥向强大的敌人,理智中明知不可能胜利却依从着本能动手了。起因也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经由他口的描述,轻描淡写地像是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他平时回家路上总会说的那种。
二宫和也总是贴心温柔地有点过了头,总是毫不在乎的语气却让人更加想要好好地保护他;
输赢后果仿佛一瞬间都抛到脑后了,只是那个人好像满不在乎的语调是怎样都不可以原谅的。
不哭泣、不气馁、不显露自己,但就是无论如何都愿意为他死心塌地。可爱的他也好,倔强的他也好,甚至轻描淡写的他也好。
打架的后果自然不用说,大家都少有的见到了Johnnyさん大发雷霆的样子,他受了不少伤,事态差一点点就挽救不回来了;
那之后二宫没有再同他回家。甚至于到了现在,趴在休息室窗台的那个人也依旧少言。
这是青春吧?茶余饭后的闲谈里,醉醺醺的人们这样说。
把喜欢压在心底,以沉默来应对是非。
如果从未发生过就太好了,但是实际发生过又真的会觉得太苦涩却不会后悔的少年时期啊。

节目收录结束后,大家一起去了电视台附近的一家居酒屋。酒量不好的监督没过几杯酒就被灌得东倒西歪了自己也没察觉,口中却仍然喊着再来一杯之类的话。
樱井默默地对一旁的松本使了个眼色,哄小孩子一样摸摸头,说点夸奖的话,中途人手有些不够,硬是拉上了一旁的相叶软硬兼施地才把醉透了的监督架出包间;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二宫与大野好好收拾残局,见着大野有点快要睡着的样子,樱井忙不迭地带着语重心长的笑拍了拍二宫的肩。
我是替他们扫尾的吗…大野自己好像也有点醉,趴在桌上好像马上就要入睡之间恍恍惚惚听见二宫好像有些不满地抱怨着,一边招来服务生结帐。
结果最后也只留下他们两个了,其中有一个还是个酒量不亚于监督的醉鬼。
二宫扶着他慢慢地走,偶尔意识模糊的时候走的歪歪扭扭像是两条腿要打起架来。
一晃神,意识好像就飘回了那个沐浴着夕阳的下午,十五岁的小和努力地搀着他走,胳膊上有了瘀青,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来,用两侧略长的鬓角遮着才勉勉强强看不见。
赌气的小和一直偏着头不去看他的脸,笨蛋与白痴之类的话早就骂了个遍,责备了他的冲动与不成熟。
“小和。”
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走路略有些跌跌撞撞,
“我要保护你。”
“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欺负的。”
“因为小和是个温柔的人。”
他觉得自己挂彩的脸上一定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但他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
在心底重复一千遍,用嘴巴大声喊一千遍也好,他都会为此感到自豪的。
——我最喜欢的小和啊,他真的是很温柔的家伙。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二宫的声音穿过记忆回响在了耳边,
“要保护我之类的话得重复多少遍啊?”
他有些吃力地稳住两个人的平衡,
“总是说这些话,真的别再惹我哭了。”
搭在他肩头的那双长大了的手,也一如既往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一方夕阳照亮的小和的侧脸,比平时都要来的温和。头靠着头,连对方的颤抖呜咽都能察觉得一清二楚。
温热的泪水蹭上智君的侧脸,把小和的脸颊也弄得黑糊糊的;
从前也好,现在也是,他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对方的不稳定的步子,慢慢地走着,耐心又温柔,一步一步,好像要把回家的岔路走成一条一方通行的大道。
“他不是个容易感情外露的人,但当我说要保护他的时候他哭了。”
哭得像个十五岁的孩子,正如从前的他一般。
熟悉了彼此的步调,踩着慢慢的步伐,
他走去我的心里了。


End.

*故事纯属虚构,但里面智君说到的关于ニノ的话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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