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sora】触れられない藤

艾斯伯格情人/不可触碰的藤色

文/Axa

Cp/S!Nsora


*ooc。勿代入三次元。 

*斜体字为心理活动

*请联合开头与结尾观看

 

It's you I desire.

我吧、我吧、我吧、

我听见你嘴里漏出的呻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我听一样。

然而对于你的爱是不可触碰的,是始终见不到你的脸与表情的,只允许通过声音来实现。

你我之间不过相隔一部电话: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蛇在花言巧语地,诱惑我吞下那鲜红的果实。

唯有自我猜测,自我厌恶、却又自我满足。

沾着汗水的苹果,马蹄飞奔而水花四溅。

「我认为,这画面是恶劣又自卑的。」

你说。

「但却不缺乏美感。」

然而我并不懂得你的审美。

那就去爱吧。

痛苦的,煎熬的,无法自拔的,将身心一并掏空。

令人嘶嚎的,令人鼓舞的,令人窒息的。

更加多的,更加多的,深爱着。

尽管这让我作呕,但是我还是抑制不住地爱你。

你就是喜欢这些⋯我说的没错吧?

 

Preface

^

若是说讨厌的气味,那么他一定会说,

我讨厌薰衣草。”

太过于张扬的味道,使得它刺鼻而令人晕眩。

如果要用颜色来定义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藤色。

——和细碎花叶如出一辙的浅紫,是可恨而无法捕捉与碰触的。

^

死去的小猫被一根铁丝拴住脖颈,吊在我的课桌旁。

抚摸着它冰冷而僵硬的身体,这恶作剧真是太残忍了。

手指被濡湿,额头渗出汗水,脸上布满哭泣过后的泪痕。

「是谁在教室里?」

我屏住呼吸,努力收敛着自己的喘息声。

哒哒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女式薰衣草香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不要…

不要靠近我…不要这样对我…!

你真是最恶心了。

她把我的衣服摔在一边,厌恶地跑开了。

「老师…!」

不要…不要啊!!!!

「没想到你这样的优等生居然会这样…真令人作呕。

…明明…这不是我的错。

心里翻起不适的感觉。

讨厌的人全都不见就好了,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

「…然而有事例表明,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患有一两种轻微的精神疾病。」

外界的声响像是经过了过滤,只有破碎的片段被そらる的大脑神经所接收。

确实如此,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着极端而神经质的因子。

天才亦然。

——比如说そらる。

他有些不太习惯新做的西装,而且这新领带也勒得有些紧。

比起黑色的西装,领带上的花纹看起来有点花哨,却意外的适合。

时隔多年,闻着大厅里新刷的油漆气味,他还有些不习惯。

为人冷漠而不近人情,缺乏言语与必要的感情波动,工作认真,但从不与任何其他人来往交流。

孤癖症,人们是这样说的。

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地在意这些,天才总是要有瑕疵的,而这不完美更会给本人带来一种神秘又不可触及的威严。

闲言碎语在所难免,不过这都被自身的光芒所遮蔽。

只要记住“他是天才,他与普通人不同。”这一点就好了。

更何况,只要他所带来的成就足够伟大的话,那么凡人只需要跟在后面沾光。

Phase 1

^

爱是遥不可及又不可触碰、像是那女式的薰衣草香水一样,我厌恶那气味,但是又急切地渴求它。

 

对于这个会场里初次见他的人来说,他可能是个太过于令人惊讶的存在。

普遍印象中,身材高挑,菱角分明的脸庞与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才应该是一个“天才”所拥有的形象。

而他们的穿着应该都是合身的西装,崭新的领带与名牌的黑色长风衣

——这风格类似于福尔摩斯的干练与犀利。

和白种人接近的肤色、白到耀眼的肌肤、卷翘的头发与随意的深蓝色的小西装看上去和一丝不苟的“精英”一词似乎没有关系。

声音富有磁性而低沉,讲话轻声细语,言谈举止礼貌,却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

那个人的气味是女式的薰衣草香精。

这气味深入脑髓,头晕目眩。

我讨厌这气味。讨厌的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被故意压低,语气轻佻而暧昧:

「借过。」

在黑暗蛰伏的会场里。

随即电力恢复,恢复了光明。

那个人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放在口袋里的一张名片。我把手伸进口袋,紧紧攥着纸片。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终于,展开手中已被揉烂的名片。

上面有着潦草写出的一串号码,和如出一辙的刺鼻薰衣草香水。

像是藤色的病毒,一点一点地从手指扩散到心脏。

真恶心...但是无法摆脱。

回过神来时,手指已经沾染上薰衣草香味。

Phase 2

^

我已经注视你很久了。

我想要用你最厌恶的方式使你臣服。

^

「…喂?」

「你好呀♩」

「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哎呀哎呀,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认识你。」

「那么为什么还是接通了呢?」

「⋯」

「那让我们来好好聊聊吧,そらる先生。」

 

她打开盒子,于是疾病与绝望全都飞出,只剩希望留在盒底。

要是我从未打开这个盒子,从未接通电话就好了。

^

「Message From:Stranger

   主题:无

   正文:要和我做做看吗?」

 

从そらる的通讯记录里多出一个陌生号码的那天,世界就开始错位,有了偏差。

精心设计的路线被毁坏,后备计划也毫无意义。

他把这归结于“那个人”的不逊。

那个家伙,他简直是个疯子。已经持续了第三个星期的电话骚扰让そらる分身乏术。

显然,对方没有将他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物来交流。

无关身份、无关性别。

只是为最为原始的本能。

对方把自己全部的欲望都倾泻而出。肮脏而下流的言语,露骨的调戏与挑逗。

不知道算是聪明还是笨蛋。

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地发情而已。

如果问他“为什么你要这样骚扰我”而对方也只会毫不在意地回答“因为我爱你啊。”

真是令人作呕。

无论多少次删除号码,对方都会立刻再打电话过来。

采取无视态度的下场就是语音信箱里几百条的留言。

「そらる先生。」

そらる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多大的执念,而这份扭曲的感情全部通过这几个字来传达。

这爱是沉重的、目空一切而不计后果。

そらる并不是没有作出反应。

取下电话卡,扔到荒郊野外的垃圾场;拔了家里的电话线。

第二天办公室里仍旧有电话声响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来,说的话都是无关痛痒,恶心而无趣。

这骚扰不仅仅只是言语。

三天两头就会有奇怪的包裹送到家门口。

啃过的苹果;沾着汗水的男士衬衫与催情香水。

他说的没错,既然接了电话,就应该知道。

——那个人,明摆着想要对そらる做出什么改变。

目的就是为了改变一个孤独患者无人能懂,无人能够突破和驻扎的世界。

 

Phase 3

^

I'm so used to being used.

So I love you when you call unexpected.

Because you earned it.

你的声音在引导我犯罪。

^

他习惯于观察每一个人。

人类是一种拥有复杂感情的高等动物、当街上人来人往的时候,从他们的脸上浮现的喜怒哀乐的表情变化简直有趣到让他想要大喊并且拍手叫好。

人体本身总是会分泌各种物质,而这其中,他的最爱则是费洛蒙。

刺激情欲、缓和冲突,这神奇的物质就像是格雷诺耶手中的香水,促使人遵从自己的欲望,于鼻息之间抓住最原始的本能。

爱与恨也可以不仅仅存在于内心,但也并非依赖于某种单一的分子。

艾斯伯格症候群,患者兴趣古怪,说话没有连续性,社交障碍,学习能力高,智商高于常人,极度热衷于某一方面的事物。

容易产生反复的妄想行为。

真想撕开面具、剖开内心,看看里面又藏着怎样大胆的欲望与不可触碰的底线。

———————

研究者姓名:S!N

实验者姓名:そらる  ( XX大学 物理系教授)

病症:艾斯伯格症候群

事故:小学时被欺负,没有朋友。正在进行自我性行为时被同班女学生和老师发现,并留下心理阴影。

喜好:不明

厌恶:薰衣草

备注:学术造诣深。然而从未有过配偶及任何感情生活。

☆主动接近他,激发他的本能欲望。

————————————————————

他要做的是个实验。

“在激起了所有爱与恨,情与欲的时候,孤僻的患者会不会爱上一个人?”

 

I'll be on the top just watching you fall.

^

有人因一见而钟情。也有人因为声音而被俘获真心。

そらる不想做两者之中的任何一者。

仅仅通过“感觉”来确认的感情毫无逻辑与科学性可言,根据因一时激动而被刺激的脑内分泌物来下判断本来就应该是不符合常理。

然而人们把它称之为“浪漫”。

Phase4

^

每个人都有无法抗拒的本能。

这本能像是突然涨起的潮水一般,不由分说地将人淹没。

临近窒息的快感让人在临死之时有了渴求但又触碰不到的事物。

我要…我想要…

我想要你的爱

^

「そらる先生,今天的工作进展如何呀?」

「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坐在电脑前写实验报告罢了。」

「そらる先生真是刻苦的学者呀,好孩子。」

「这还轮不到你来说。」

「そらる先生最近都愿意和我说话了呢,真好~」

「...」

他在伺机而动,等待着一个可以将对方羞辱到颜面尽失的机会。

于是そらる渐渐收敛,开始以不那么强硬的态度与对方交流。

两人之间的交流是一个秘密,不为外人所知。

这是通过欲望所结起的暧昧关系。

那个人告诉そらる自己的名字,他说自己叫做S!N。

聪明如そらる一听就明白这是假名。毕竟现实中又有谁会将“罪”作为自己的称呼?

而沉溺于情爱而满身罪恶的男人,用这个名字倒也是相当地贴切。

^

「そらる先生,今天我搬家了喔~」

「哦,是吗。」

「是位于三丁目的XX公寓呢,离そらる先生很近吧。」

「...」

「放心啦,我不会去骚扰そらる先生的。既然有penfriend这一说,那么也会有phonefriend这一说吧!」

「你想说什么?」

存在于话语之间的联系,不是很棒吗?

^

他关上匣子,将最后一丝绝望放出,把所有的爱与光锁在盒底。

^

香水瓶在橙黄灯光的照耀下显示出每一道细小的金色裂纹与整齐的截面。

与大理石互相碰撞后,脆弱的玻璃制品最终还是耐不起冲击,崩溃、瓦解,粉碎成每一粒略显坚硬的金色碎屑。

稍带粘稠的液体随着容器的碎裂泼洒而出,被灯光照成金色的浅塘。

碰触到尖利刃面的手指尖冒出暗红血珠,随即涌出大量鲜血,与大理石地砖上的金色交融在一起。

金与红交缠,刺激出一种暴力而又暧昧的美感。

不可思议的是…他觉得这很美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指尖正在流血,他有些头脑昏胀、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瘫软在沙发上。

本来准备修改的研究报告也只是放在桌上,不想去看,仿佛看见字就会死亡。

是因为太累了吗?

淡淡的兰茶气味入侵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是费洛蒙。

^

他现在只想做大脑所驱使他做的事。

“浪漫”的情愫与分子在脑内被激发并大肆扩张着。

他需要解放。

或许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和以往不同吧。

…是爱吗?

…还是欲望发泄的对象呢?

Phase 5

^

你把什么定义为性感?

是被铁丝勒住喉咙的死去的小猫?

它的尾巴因窒息死而僵直发硬。

顺着尾部,手指一路向上攀升…

那是它最原始的器官。

这是一种暗示,使你联想到人类的某种本能。

你觉得这很性感?因此自己有所反应。

但是,想像一下吧。

素未谋面,他站在你的面前。

好看的脸,略长的发尾沾湿,像是刚刚从浴室出来。

热气从他白皙与沾着水珠的肌肤上腾起,脸颊与指尖稍有些泛红。

略大的白色衬衫被水染出一片透明。

骨骼分明的手指关节与被衬衫下摆所遮住一点的人鱼线。没有一丝赘肉的精瘦胴体。

堕落在情网中的绛红色双眼。

褪去束缚后的欲望与豪放。

你想要和他一起。让红与蓝结合在一起。

细语缠绵,水乳交融。

^

气味会说你爱我。

意识已经模糊,不过他知道,这都是电话对面那个人的诡计。

「我和そらる先生早就说好了哦,我不会去干涉そらる先生的生活的。」

「……………………」

身体使不上劲,连破碎的话语都说不出。

「不说话吗?那么我就挂了哦。」

这个混蛋,明明平时都那么自说自话地开始勾引别人,到这时却装傻。

そらる极力抑制那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但这份强忍的欲望还是无法掩饰,全都通过听筒完美地传达。

明明知道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爱我呢?

欲擒故纵的玩法总是怎么都玩不腻,而且很快就生效。

^

「そらる先生既然这么辛苦的话,那我们就来轻松愉快地聊聊天吧。」

「……………」

「天才そらる先生肯定很博学,那么我们就来讨论艺术吧。」

你在逗我玩吗?!当下そらる的脑内冒出这个想法。

他狂躁而难以自制,需要即时的,痛快的解脱。

而不是和电话那头的混蛋讨论该死的美术史。

「我一直都有几个超级崇拜的画家哦,像是戈雅啊,毕加索啊,这我可从没对别人说过。」

「毕竟像我这种粗俗的人,如果被知道了这个爱好的话…肯定会被嘲笑吧?」

そらる觉得头痛欲裂。脑子已经成了一团糨糊,对于S!N说的话他也只是拥有零碎的反应。

上天作证,そらる毫不在乎S!N说了什么。

但他却想要听S!N就这么一直讲下去。

该死的,为什么他的声音这样性感?

^

胀痛,无法忍受。

衣服被汗濡湿,而他厌恶自我满足。

非要说的话,此时的他就像是撒旦食子一样地糟糕。

「⋯佐伯俊男。黑暗而恶劣的风格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就像是现在的そらるさん一样,美丽却又肮脏…我说的没错吧?」

^

「哎呀,算了,果然艺术还是不适合我呢,那么我们来说些别的吧,そらる先生。」

「そらる先生有体会过窒息快感的张力吗?」

窒息式的快感…?

「比如说把绳索套在脖子上,一点一点拉紧…直到呼吸困难。接着在快要死掉的状态下,再呼入氧气的话…那么某个方面的潜能与快感也会被激发出来哦,像是“嘭”地一下就全部爆发了。」

S!N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捆绑…倒吊………

脑子里的碎片正在重组,有什么不太现实却又像是发生过的事情从脑内掠过。

死去的小猫…已经僵直发硬的尾巴…

被铁丝拴住脖颈,挂在课桌的弯勾上。

双膝跪地、头靠在桌上,眼泪横流。

哭泣声、自我厌恶。

大喊声。

「そらる真的好恶心啊,没有想到优等生也会这样下流龌龊。」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娇声。

好像…那来自于自己。

这是个无尽的梦,像是莫比乌斯带,找不到一个突破点。

大家…大家都和我不同…我是污秽的…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知晓了我的全部,我的丑恶的“罪”

就连你也要厌恶我吗…?

锁链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そらるさん现在是情绪高涨吗…?真是爱妄想的孩子…只是听了声音想到了什么吗…?搞得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这声音越来越刺耳,混杂着记忆中女生与老师的尖叫声音。

「自我满足…?真好…」

意识已经中止,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呼气吸气。

Phase 6

^

性。

寂寞。

幻觉。

束缚。

迷恋。

侵略。

暴力。

依赖。

恶疾。

窒息。

危险。

讨人厌的字迹。

讨人厌的语调。

但是,

委屈不如成全。

^

「そらる先生现在很难过吧…?」

「⋯我恨你…是你让我变得这样奇怪又肮脏!」

そらる的声音掺杂的不可置否的怒气。

「但是…そらる先生很想要和我一起吧…?」

「想要吻我,想要看着我的脸,想要将你的手指抚过我身上每一处私密的地方,想要用湿润的爱意在我身上游走,最后毫不犹豫地留下伤痕对吧?」

「...そらる先生有这样幻想过吧?」

而他像是被铁链锢住脖子,动弹不得。

呼吸急促,慢慢变得艰难,像是氧气全都被消耗光的宇航员,只能够在茫茫太空中坐以待毙。

只隔着一道墙与一部电话,却没法得到实质性的享受与解脱。

疼痛随着窒息的感觉加剧,仿佛要刺穿喉咙,刺破心脏,刺穿五脏六腑,再把身体器官都搅的一团糟。

该死的,被他说对了。

S!N对于そらる,是个不可或缺的存在——至少现在是这样。

以毒攻毒——对于恶疾有这么一种疗法。而他此刻所想要的,他膨胀的本能所呼唤的,他的疼痛所突出的,是一剂藤色的剧毒。

^

还有最糟糕的那个部分。

快要和衣裤布料都混在一起纠缠不清。

窒息的快感是让其更加膨胀的元凶。

为它解去负担之后便愈加热烈,更加放肆地溢漫。

手指有些发抖,被香水瓶碎片割破的表皮渗出鲜血与白色混合。

白与红的交合,它从没像现在这样性感过。

解开拉链时每一丝轻轻的无意的摩擦都是一种刺激。

已经无法阻止了。

そらる颤抖着做出动作,讨厌的污浊附在手指上。

好恶心。

像是得到了安抚般,它开始变得听话。

又像是被诱导,一点一点地,逐渐加剧…

脑内幻想的爱恋冲击着达到绝顶的快感。

赤裸而又丑恶自卑的自己全部暴露。

亢奋又抗拒的头脑斗争着,但手上却毫不含糊。

そらる痛恨这样的自己。

这样污秽,这样丑陋。

但不得不臣服于自己的欲望。律动所带来的快感胜于任何的兴奋制品与毒品,就算吸食大量海洛因也不见得比这更加来得让人兴奋。

比二十年前来得更加高昂的激动。暴力地,直白地,侵蚀着他自身。

蓄谋已久的释放。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そらる本就白皙的面孔因这白得更加过分。眼泪混杂在津液和血滴里,そらる像个孩子般哭着。

——一如二十几年前那样,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轻轻地抽泣着。

被责备,被讨厌,被污染。

身上每一寸皮肤与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藤色的污染物。

^

对于敏感的そらる,一点火苗就可以燃起烈火。

利用他的敏感点,激起他的欲望。

这副可怜求欢的模样,是如此的惹人怜爱啊。

想要摸摸他的头,表扬他一下。

但他肯定会厌恶的吧。这是在他心底已经扎根的厌恶感。

......

蓝色不需要再用藤色来浸染,便已经很纯粹。

这是爱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现实就是残酷的。

这“爱”无法实现。

Phase 7

Man is in love and love what vanishes,what more is there to say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改变的。

但它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地发生了。

^

爱上小白鼠的科学家,大概注定就是一个悲剧吧。

他仅仅是因为实验而饲养它,培养它。

等到关系亲近时却要把它杀掉。

而此时这只白老鼠就像是阿尔吉侬般聪明,它知道了真相。

科学家不舍,他无法痛下杀手,于是就放了它。

尽管如此,小白鼠还是会厌恶他的吧。

这之中有爱存在,但脆弱地不可碰触。

^

そらる从不想给这个故事加上一个所谓的“结局”。

一切只不过是顺其自然,恰到好处。

这或许可以称之为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そらる也为自己以前轻率的行为感到后悔。但这样草草收场的终末不是他想要的。

中断了的实验不把它完成,是不符合一个科学家的原则的。

——距离上一次走进会场之类的公众场合,也差不多八年了。

^

八年未在公众场合露过面的天才そらる先生非常满意现在的状况。

新建好的场馆似乎大受关注,来了不少业界人士和记者。

 

定做的黑色西装趁得他身材修长而优雅,布料精细而柔软,更衬托出他的不凡。

喷上一些薰衣草香水。

没有人认出眼前这位就是そらる。

人总是健忘的。

这不仅仅是归功于他的一番苦心,也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台上讲话的人所吸引——

作为科学研究者,他有着科学家该有的聪慧。

作为艺术家,他也有着印象派画家的那一份随性。

然而他两者都不是。

如此盛大而严肃的场合,只是简单地披着白色外衣,里面却穿着看上去廉价的深紫色衬衫。

简直就像是从研究室急忙跑出来的。

但是他又非常地适合这种胡乱的搭配。

黑发略有些凌乱,更显得皮肤白净;然而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时,就像是两枚弯月。

他的好看面容让人移不开目光。

「然而有事例表明,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患有一两种轻微的精神疾病。每个人都有极端而情绪化的因子。然而我认识的一位就是这样的。他有才华而内敛,不过会有常人所看不到的一面。」

他站在讲桌前说道。

「我曾将他当做我的心理实验对象。

一个看上去完全不会爱人的家伙,在被本能趋势到极限的时候,到底会怎样呢?」

会场一片寂静,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然而这是个没有结果的实验。我碰触到了他的底线,于是一切不了了之,于是,我把它认作是一个失败的例子。」

「爱不仅仅是脑内分泌物所形成的产物,也需要人为因素。对于精神疾病的患者来说,感情是一把利刃,会破坏迄今为止内心营造的“我很好”的假象。

爱或者是被爱,哪个都不是易事。

因为真正的爱,是不被脑内分泌物所左右的,而是不可触摸的。它来自于自己最真切的渴望。」

年轻的心理学家这样说道。

^

研讨会结束后,他被无数的记者围堵,水泄不通。

闪光灯的声音不间断。

「请问你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你觉得自己的研究有意义吗?」

诸如此类。

无关紧要,反正大家在乎的也不是他的研究而是他的脸。

在这种世界里,才华什么的,根本不是重点吧?

结束后,他坐在场馆外的长椅上点起一支烟。

空气清冷还下雨的夜里,白色烟雾变得清晰而自由。

被清流淋湿而很快地瓦解消散。

八年了…那个人还好吗?

接着,他又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感到好笑。

明明是个失败的实验。

“你讨厌我,而我也不能喜欢你。”

再合适不过的结局了。

他掐灭手中的烟,把烟头踩在脚底。

^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曾经拨出这个号码。

一遍又一遍,像是恶作剧,像是恶意的骚扰。

「S!N先生,请问您有听说过罗马假日这部电影吗?」

^

「最后公主与恋人在台上相见了。今天我也玩了一回角色扮演,不得不说,记者还真不好当。

八年前八年后,都没有想过原来你是这样的长相呢。真是个好看的人啊,S!N先生。」

S!N隐隐约约的从雨幕中看到有个人在靠近。

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打着黑色雨伞,右手还拿着手机。

他从雨帘中走近,最终到达他的面前

S!N从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他的声音却印象深刻,香水的味道也有些熟悉…

是自己曾经用过的那款。

只在从前的一场聚会上,他用过那香水。那个时候,他还朝自己的名片上也喷了一些。

——为了引起某个人的注意和激起他的厌恶而刻意为之。

仔细一看,那个人领带上的图案是毕加索的《亚威农少女》。

「初次见面…S!N先生。

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毕加索?」

他笑着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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