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れ落ちる茜

致南瓜。



开始崩落的茜色 /Axa

*そらる单人向
*如果能看到最后我会非常感谢。
*希望南瓜就算是在我们所无法触及的地方,也能够像是文中的そらる一样,被跃出海面的飞鱼所鼓舞,能够鼓气勇气微笑着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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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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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感叹着“怎么会有如此的美景!”

但是他不会。

太阳即将落山,把新造跨海大桥的桥梁照出一道道斜着的光影;桥柱上的白都被这余晖映得耀眼,波光粼粼的海面在之上叠出一个个闪亮的光点,摇曳着,游动着,像是在跃动在纸面上的生命。

天空被红所包裹覆盖,云层之上流动着深红的影,阳光穿不透的透明之上,有鲜艳的橙在鼓动;因沙尘暴的侵袭,本就有些昏黄的天穹被黄昏的余景变得更加像是酒红色的泼洒。

当梵高在金黄色麦田里自尽的时候,子弹穿透头颅所喷洒的红色,也和此时天空中火烧云的色彩是相同的吧。

醉人的深红中有橘,也有被遮蔽的蓝。

人们说:天空是茜色的。

他觉得,茜是筋疲力尽的画家在画布上抹的最后一笔颜色。

是暗红的血色。

他最讨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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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那座邻近大桥旁的灰白建筑里。

年久失修的外墙壁有些斑驳,刷了一层又一层的油漆还是挡不住小广告与黑色涂鸦的痕迹,且失去效用,剥落的碎片掉在草丛堆里,安静而不起眼。

就和他一样。

常年熬夜写作导致他眼窝深陷;老旧的衬衫与牛仔裤,偏大的衣物衬得他更显瘦弱纤细,低垂的眼角让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略卷的黑色短发给他塑造了一种朦胧而凌乱的第一印象。

咖啡的气味还残留在外衣上,肯定是因为昨天喝了两杯浓缩的蓝山,他想到。

躺在堆叠着乱七八糟杂物的床上,余晖的光束透过白色窗帘,把他的身影分成了一块又一块的几何图样。

刚刚从昏睡中醒来,他环顾了下房间,

冰箱门打开着,里面什么都不剩,小木桌上也只有凉了的茶与白色的药片;隐隐约约能看到窗外的风力发电设施在缓缓地转动叶片。

被刀片割伤的手腕呈现出茶色的伤口。

割错了手腕,药液未干就黏在结了红色痂的伤口;沾了茶色药剂的棉球,棉花被撕扯开,随意地掉落在地上。

唯一的亮色是角落的一个苹果。

鲜亮的色彩似灯火照亮了房间。

房间被寂静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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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继续沉睡,但是脑子里似一团乱麻的思绪却不放过他,不停地重复播放。

掉落在地上的钢笔。

同事的惊呼。

母亲的斥责。

打开阳台门,伴着稍有些咸腥的海风,过往一股脑地全部浮现。

好不安。

像是要被黑色的乱线勒住脖颈而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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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下过雨,地面还有着深深浅浅的水渍与坑洼,堤边还未完全修建好的道路上,未干的泥土突兀地出现在水泥地的尽头。树叶的气味,还有丁香花。
他感到身体轻飘飘的,或许是因为白色药片的作用。

摇摇晃晃的,零碎的文字与碎片在头脑里荡着。
多日未出门,双腿已不适应长途跋涉的感觉,变得沉重而麻木,他现在只想要把自己摔在海水里。

漂浮,晃荡。

不知道会飘到哪里。

不过自己并不是很会游泳,大概会这样溺水吧…

——沉在被霞光浸润的茜色海水里,好不挣扎的下沉;伤口因接触海水而裂开,流出鲜红的血液。
没有目标,被别人所厌恶,也被自己所厌恶的人生啊。

好想就这样死去啊。

^

从诞生时,他带着哭闹声来到世界。

就算是到了今日,他也在哭泣着,为这个世界,为这个根本没有意义,也不会到来的明天。

夕阳余景逐渐褪去,深蓝色的天幕开始显露端倪。

他不禁停下脚步。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三个月里,他从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的景色。

一直因绝望而哭泣,一直因从心脏扩散开苦痛而哭泣着,

——如果此时,能够笑出来就好了。

^

海与天交际的地方,茜色开始一点一点崩落消失,像是褪色的画布;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透明感的夜空色。

海水退潮,露出一片湿漉漉的海滩,浪潮的声音打破寂静所带来的黑暗——

海面上,有一道银色的身影跃起,划出流星一般的轨迹。

时隐时现,破浪前进。

一开始只是一道,接着数量开始增多,变成了海面之上的壮丽流星群。

冲破死与寂寞与沉默的,鲜活而蓬勃的生命,正强而有力地鼓动翅膀,破坏长久的黑暗。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要美丽。

于是这银色轨迹刺得他流出眼泪,不过和以往的抽泣不同。

他开始大哭。

热烈的,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

抛弃曾有的绝望与阴暗。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这三个字——曾被人说是炽热的,坚定的天空。

在他的双眼中,茜色剥落,剩下的是干净澄澈的瞳色。
比海还要纯粹,比空还要透明。

伤口开始愈合,不和谐的色彩被从天而降的雨水冲洗,最后,是活泼而生气的蓝。

透着生命独有的色彩。

被这色彩所鼓舞,被这色彩所感动。

向着茜色消失的天空尽头,他开始奔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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